王磊推开“锦绣阁”包厢门时，羽绒服袖口磨出的毛边在水晶灯下格外扎眼。班长李娜正举着手机录像，镜头扫过他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人群里响起压抑的窃笑。“哟，这不是咱们班‘万年吊车尾’吗？听说你还在送外卖？”副班长张超晃着劳力士，酒液在高脚杯里晃出金色涟漪。
王磊没接话，找了个角落空位坐下。桌上的澳洲龙虾和茅台他叫不出名字配资股票网站，只能默默扒拉碗里的米饭。当年他是全班的笑料，数学考17分被老师当众撕卷子，如今同学们非富即贵——李娜嫁了拆迁户，张超成了包工头，就连曾经借他抄作业的语文课代表，现在都开起了连锁美容院。
“我听说啊，有人靠送外卖在城中村买了套小产权房？”张超突然提高音量，包厢里的笑声像炸开的爆米花。王磊放下筷子，指节泛白：“那房子是我去年全款买的，顺便盘下了整栋楼。”这话像块冰投入滚油，李娜的手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空气凝固时，包厢门被推开，酒店经理毕恭毕敬地鞠躬：“王先生，您要的顶级包厢准备好了，这桌单我已经签过字。”王磊起身时带倒了椅子，金属腿刮擦地面的声响里，他从褪色钱包掏出张黑卡：“这是刚给母校捐的图书馆，明天奠基。当年总说我拖班级后腿，现在才明白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一张张错愕的脸，“人生不是考试，哪有什么标准答案。”
张超的劳力士停在7点15分，李娜的手机镜头还对着天花板。王磊拉开门，走廊的风掀起他羽绒服的下摆，露出里面印着“奋斗者”的旧T恤。身后突然传来掌声，回头时，曾经嘲笑他的同学们正站着举杯，酒液在灯光下晃成细碎的星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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